“唔!唔唔——”裴屿痛得瞪着眼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泪直接溢了出来。
就因为beta的强行入侵,alpha的信息素自动把omega 的身体当成了绞杀异类的战场,为了争夺所有权,毫不留情地对敌人痛下杀手。
裴屿头一回在心里骂了脏话,他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无知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一次次让自己落到这种不必要的陷阱里。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跟心慈手软,在这种能让人直接背过气去过去的剧痛里,他终于大彻大悟,没办法再宽容再视若无睹下去了。
人就是犯贱,就要狠狠地被抽上一鞭子,才会反抗。
宋嘉铭对他干的事儿,让他觉得有人在用力拉扯他脑子里的神经,然后一根,一根地拔断。
他的意识也逐渐虚弱。
恍惚间,耳边传来一声痛叫。
他只确定不是自己发出的,却不能转过头去看,因为他全身都痛得麻木了,动弹不得,只能用湿润的眼睛望着模糊的,漆黑的天花板。
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痛叫之前应该还有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还有一声巨响,再之前是一阵哐哐声,似乎更早之前还有一个男人盛怒的叫骂。
这一连串的声音连接起来,再加上耳边的拳打脚踢,他才渐渐回过神儿来。
啪的一声,有个人摁开了开关,裴屿被亮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周灼云吓了一跳,冲进来两步一顿,回身赶紧将门口砍门锁用的斧头给踹飞了才冲进来拦架。
野蛮的他不是没见过,只是他没见过在市中心敢带斧头来找茬的。
周泽锐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气,气到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形,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烧透了,烧成黑漆漆的一团,瞳孔一片混沌的颜色。
周灼云边拉着他,看着地上一滩混着唾液触目惊心的血迹,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从后边儿架住了他的胳肢窝:“行了!再打出人命了!小锐……够了!你疯了你!”
“我疯了?是,我是疯了,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我!我就是对他太仁慈了,我上次我就该把他送去吃牢饭!妈的畜生!你要是我亲哥就别拦着我!他敢碰裴屿!我的……哥!!”
周灼云没两下浑身的汗都出来:“我就是你亲哥才拦着你,不然我管你我都是猪!他已经被你打的都没人形了!你自己看看!”
“我呸!”周泽锐对着地上就是一呸,咬牙切齿的, “他就不是个人,我就没见过比他还畜生的败类,他妈你妈是用什么勇气把你生下来的?啊?你爸应该也是个畜生吧?他跟你妈跨物种交ll配才生出你这种畜生杂种的!给脸不要脸欠抽的东西!我他妈——”
“够了!你骂他有什么用!去看看裴屿去!”周灼云实在是拉不动了,架着他胳肢窝就往旁边儿沙发上一扔,自己呼呼大喘着气。
臭小子,骂人还挺难听,真有爸的基因。
周泽锐一个咕噜站了起来,胸口也大幅起伏,终于扭着脖子看向宽大沙发床上瘫软着浑身是汗的裴屿,慢慢捏紧了拳,鼻腔里冒出一声冷笑:“我关心他?我关心得还不够么。”
周灼云听得怔了一下,正想去看看宋嘉铭的伤势,结果整个人都停了下来,有点惊讶地看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