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卢醉将卿善轻轻推到玄关,就好像再次变成了那浑身是刺的样子,冷硬开口,“你快走啊。”
她背后的家庭是如此不堪和破碎,卢醉不想要卿善看到这些,一点也不要。
卿善快速将自己的靴子穿好,看了一眼餐桌。没吃的桃酥静静地躺在那里,还有没有收拾的面碗。
家里还是明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浑身发冷。
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和卢醉说:“吃饱了对不对?吃饱了就好,卢醉,你不要生气好吗?”
面前的人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暴躁和戾气,卿善真的好担心。
那双黑眸此刻不再生动了。
卢醉在心底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对卿善温柔了神色,伸手去将卿善的围巾抬上来罩在头上,“回去注意安全,快点走。”
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了。
卿善看到的卢醉转头前的最后一眼,眼中的温情尽消,只有冷漠。
……
卿善出门后,看到庭院外等着的黑色轿车,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正在不断地看着自己的手表,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从里面出来。
她没走,而是走到了第一次来找卢醉时蹲着的小角落。
上一次在这个地方,还是夏天。今天过来,积雪上有了自己的脚印。
即使她没站在庭院里面,也能听到里面可怕的动静。
有人在砸东西,碗碟碎裂的声音,好多好多。
漫天的雪落在卿善的身上,头发上,卿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冷吗?她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份对卢醉的心疼,疼得她快喘不过气。
如果这是卢醉不想让自己看到的,好,自己不看。
可是好疼啊,卢醉她一直,一直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不过几分钟,但卿善却感觉时间流逝的特别慢。
卿善看到柳桥打开门走了出来,红唇卷发,仍旧精致,她戴好墨镜,走在雪景里娉婷又婀娜,走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小车疾驰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卿善此刻终于和醒过来了一下,拔腿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边晃头,围巾从头上掉下来,还有雪花。
她站的很久了,有些雪花融化之后有水珠,又凝固。甚至卿善的睫毛上,都有一些成了白色。
卿善敲门,因为着急所以她敲门的声音很急促,卿善好怕卢醉不给自己开门。
好在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卢醉站在自己的面前。
卢醉看到站在门口的卿善,眼中的戾气顿时消散,变成了不可置信,甚至在这一刹那都忘了让卿善进来。
卢醉的身上,脸上并无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