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图腾 尼可拉斯 1579 字 2024-03-15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并不停下。曹明子方知道她执意要走。何况汪袤云骗她说还要去芝加哥处理一些事情,也就不强留了。只是边走边念叨道:

“好吧。但下次你要给我这个机会。”

汪袤云不敢转头,甚至不敢说话,只是用鼻子发声,“嗯,嗯”。

幸好房子够大,走到门口的时候,汪袤云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和眼睛,uber快到了,曹明子叹口气道:“千里迢迢绕一大圈,就是为了看看我,就这么一下午?”

汪袤云点头,微笑。“你知道我的。”

其实你不知道。

曹明子大约有些伤感,但还是控制住了——用一个低头——然后直起身对汪袤云说:“我们都会好的。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

“…….好。”

“我走了。”

“好。一路平安。”

“嗯。”

她刚转过去,就听见后面曹明子说,“我会去北京看你。”

她本来只想点头,后来又觉得何必对自己和曹明子如此残酷呢,于是认真地转过身去,露出由衷的微笑,“好。”

但是不能说“我等着你”了,因为大概等不到了。

如果我注定失约,我就不会与你约定。这就是我,始终以某种方式在爱着你的我。

☆、十

人一生中,大约会为许多人事物流泪。其中大多是哭失去。

哭求不得的恋人,哭留不住的亲友,哭青春小鸟的羽毛与挡不住的浪潮。

最后,哭尽了一切的哀亡与失去,一个人会哭自己必然到来的死亡。

从西藏归来,一直头疼,她以为自己颈椎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加上可能缺氧受了什么损害,结果一个CT扫下来,医生很无奈地通知她两件事:头疼很可能是因为她的大脑里长了个肿瘤;她需要再做别的检查。

那时她虽受震动,但依然保持着理智,与医生探讨了往下的各种可能性和治疗方面,平静地均等地看待着每一件。医生安排她住院,她第一时间去请了个护工。护工很诧异,你好手好脚的年轻人,至于吗?她说,我一个人住院,迟早需要你,不如现在就和你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