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点一点擦黑,夏玉蹲在一棵背对着殡仪馆正门的大树下数蚂蚁。

朱君阳在她身旁拄着伞柄盯着殡仪馆大门。

夏玉偷偷瞄了几眼那把伞。

殡仪馆附近哪来的卖伞的,朱君阳在人家花圈店“你有病吧”的眼神中买了一把人家自用的黑伞,然后就带她到殡仪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猫着。

挑选伞的时候朱君阳明显不想要黑色的,但是考虑到地点问题,才不情不愿地选了这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夏玉总觉得这把伞上也有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随着太阳的落下,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开,门卫将大门落锁。

门卫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他在落锁的时候把大门全部锁死,包括平常让人通过的小门也是如此,似乎是要将整个殡仪馆和自己全都封闭起来。

朱君阳道:“估计是怕放出来什么东西。”

夏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保安将门口的照明灯也关了,转头走了进去。

不远的马路上还有路灯闪烁,整个殡仪馆却陷入了黑暗,连值班室的灯都没有开。

明明是漆黑的夜晚,她们与殡仪馆也有些距离,夏玉却清晰地看清了殡仪馆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一楼最左面的房间窗户没关。

为什么会有一扇窗户没关?拥有qiáng迫症的夏玉忍不住注意起这扇窗户。

然后她就见到了窗户后面一闪而过的黑影。

“卧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爆了句粗口,“什么玩意儿?!”

朱君阳用手抵住她:“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