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韶婳又翻了翻情书,拿出一张来看。
这信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知道我喜欢你的。可我为什么要说你不知道呢?那是因为,你只知道“顾公子”喜欢你,而不是“顾元祎”喜欢你。韶婳,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冒昧问一句,对你来说,爱一个人,到底是爱着那个人的什么?
这话把秦韶婳问到了,她的确是该好好想想了,自己究竟是爱的是一个人的性别,还是那个人本身。
越枫时的话突然在秦韶婳的脑海里响起。就连这个局外人都问了自己这样的话,她不能再逃避了,必须要想清楚。
与顾元祎的过往一幕幕浮现,那人的笑脸,为她生气时的样子,还有奋不顾身地救她时的模样。身为女子,顾元祎做到了这世间许多男子都不一定会做、或是做不到的事。
顾元祎从不是一个只看皮相的肤浅之人,也不是只看中她的才能或是家境才来接近她的。相反,对她表露过爱慕之心的公子们,除了会卖弄才学,其他的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甚至,那些男子隐隐有想要在吟诗作赋上压她一头的想法。这或许,就是世间男子的自尊心吧?
不允许女人比他们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也要分个高低的胜负心。
而顾元祎呢?那人只会给她做她喜欢的吃食,为了她,不惜被那些不知她真实身份的人鄙视,鄙视她身为男子,还要为女子洗手作羹汤。
其实,那些鄙视顾元祎的人,不少都是只会卖弄才学,实际上游手好闲在家里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