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馨雪找同事代课,留在病房里陪艾敏。艾敏一天坐在床上,说闲也没闲着,身体内部加速调节着,吸收分解了由血液输送而来的镇痛药。临傍晚,病兔子重获自由身。护士在旁收敛输液用具时,主治医生例行公事安抚病人及家属。
艾敏听说自己明天就能出院,笑眯眼回道声谢。
严馨雪却没多大反应,流连过兴致勃勃的艾敏,起身淡淡送行到门口。她再回来时,眼眸半垂盯着艾敏自由扭转的手腕,先将那细瘦手腕纳回自己掌心。
“别乱动。”严馨雪就近坐到床侧,低头轻声警告过艾敏,双手捧着那手腕到自己胸前,两拇指轮流在腕上画圈,轻抚那处映出的淤青点点。
“不疼的。”艾敏暂时将雀跃压下来,软声安稳严馨雪。
“少唬我,我又不是没扎过针眼……”严馨雪锁眉抬眼,对住艾敏黑亮的眸子再说不出什么怪罪话。
艾敏一白天都拿这样一双漂亮纯粹的黑眼睛看她,严馨雪知道那里头有无限的爱意,有艾敏的完整的心,有自己向往的宇宙……
严馨雪奋不顾身投入进去,俯身相拥、鼻息相闻之际,却见赤诚如斯的兔眼睛轻轻闭合,眼睫乖顺服帖在一处。
磁力藏匿起来,近到咫尺的严馨雪凝眸注视眼前人,理智将冲动押上神坛锻造灼烧,冒失的行为戛然而止,只是陡然压抑的后果就是:身心自内而外都烧起来。
“我明天再来看你。”心里蹿升出洪水猛兽似的,严馨雪难以自持,猝尔站起来,解释一句慌张要走。
“哦。”又一次错过了“近到嘴边”的亲密,艾兔子免不了耳朵低垂、道出低落。
严馨雪不忍她失落,又实在怕自持无能在这神圣地与她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私密事,转身在床边驻足:“明天我带惜惜来好不好?她在家里到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