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的钥锁哗啦声后,牢门被打开。副司让进梁静安,说道:“我去外面守着,大人尽量快一点。”说完,她后退出牢,又锁上了牢门,退到外面去了。
见她走远,梁静安环望四周。虽然副司把灯笼留下了,这一点灯火照不亮厚闷的死囚牢。好在墙壁上有一孔气窗,透进一线皎月。
就着灯火月光,梁静安好容易看清周围,惊声轻呼:“人呢?!”
“在你脚下……”虚弱沙哑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梁静安吓了一跳,忙低头看去,看清楚又是一惊,赶紧挪开右脚。
“那么大条胳臂在你脚下……都没点感觉的吗……”苏釉贴地趴着,扁扁了无生气,确实不容易被看见。
梁静安跪下,伸手把她抱上膝盖,急切道:“苏釉,苏釉,怎么躺地上?”
“我昨天不下心摔下铺子……没力气爬上去……索性就……”
梁静安心中骤痛,搂紧她在怀,只觉得她脊背发凉气息奄奄。本来按照计划,梁静安今晚是该来与苏釉通气,争取流放的判决。可如今生路又被堵死,梁静安咬紧牙,不知如何启齿。但再说不出口,也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时刻。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就被苏釉抢问。
“梁大人!小纹她……”
梁静安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将近日事一一道来。她本以为苏釉心情会随着生死大起大落,岂知讲到蔡小纹手上验不出毒时,苏釉长舒一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