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涯在房梁上等的心焦,如今已过了半夜,这等遥舟画完睡觉,还能睡上几个时辰?她莫不是忘记自己此刻不过只是凡人,身子本弱,哪还能经得起如此折腾。
她心急,便将身子往前探的厉害了些,半截都悬在空中,只一只手堪堪支撑着房梁,房梁老旧,不堪重负,这一压下去,竟就开始“吱呀”起来,惊的溪涯身子一僵,连忙缩了回去,紧紧贴抱在梁木上,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下方的遥舟微微抬眼疑惑地看了看上方,而后又低了头,并未细究。
溪涯松了口气,以为她并未起疑,如今自己浑身绷着,冷汗直流,攀在这梁木上着实不舒坦,她就缓缓用双手起了力,微微立起身来,这就要穿墙走了。
而后便听到底下传来一声嘀咕,“溪涯,可是你在?”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瞬时心虚极了,手脚一软,便掉了下去,把身形也现了出来,缩着手脚瑟瑟地站在遥舟面前,嗫喏着:“师父,你猜出我来了。”
遥舟轻“啪”的一声放下了笔,回过了身,神色淡漠地望着她,“我也没猜出来,只是心里疑惑,诈了你一下。”
被诈了,溪涯暗自懊恼,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捏成一团,“我,我,我本想着师父该睡了,故而不想来打扰,但,但您……您为何不早歇息,熬夜到此时,多伤您的身子。”
“睡不着……”遥舟回手将桌上的画纸打了几个折,放在小柜里收了起来,“天上的事可麻烦?”
“不麻烦,”溪涯向她走进几步,“容嫣殿下让我问您的好。”
“你见了她?”遥舟看她一眼,露出淡淡笑颜,“也得亏了她,我才不至于真羽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