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冷哼,“穷酸臭孺,厌世嫉俗者,只恐他女儿李思远也并非善人,死干净了才是最好。”
人言可畏,小仆面色白了,四下望去,似要反驳,溪涯一把将他拉回来,抬手用灵力盖住他的耳朵,遮挡住闲言碎语,索性莫听为静。
行刑台后搭着个架子,坐的是当地县令,身旁两人撑扇替他遮阳,前头摆一个小桌,其上摆着紫串的葡萄,他一颗一颗摘着吃。
天气热,尤其现儿还是正午,待得行刑时刻,周围看客已是汗流夹背,却无一人离开。
两个衙役将那李思远押送过来,上了台阶,众人才望见她的模样,是个瘦弱的女子,行步有几分蹒跚,一身的囚服,背却挺得笔直,行到台中跪下的这阵儿功夫,却端的一副大义凛然,堂堂正正。
“思远姐姐。”小仆一瞬喊了出口,望着台上那人,泪如泉涌,可他的声音被人们的呼喝声盖了下去,半分无有泄露出来。
溪涯也望着那人,在她露面的一刻,瞳孔猛地一缩,霎时懵住,自她走入人群视线到她跪在台上,溪涯都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破她的皮肉,直看见其中那魂识,可是她熟知的那一个。
那人的眉目,那人的身姿,那难忘的容颜……世上可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愣神之际,县令已百无聊赖,随意挥手,示意可以行斩了。
“大人,请慢!”一道满含悲意的呼喝响了起来,从人群里冲出一位妇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刑台之前,磕了三个响头,哭道:“我是来送李小姐的,大人可许我给她喂些水吧,也好喝了,路上就……就不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