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那程余氏遍体鳞伤, 被你生踹几脚, 不久前才堪堪保住性命, 你怎的有脸说出这番话!”族老下首旁一个老翁坐不住了,佝偻着腰背,在旁边人的搀扶下几乎要跳起来骂他。
“你们说程余氏的孩子没了?”程元忽而瞪大双眼, 听了老翁指与他的罪名,一时间有了些茫然。
徐姝没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听到孩子没了, 程元直挺的腰背往下塌了些。
族老从鼻子里哼出了个音来:“你那几脚下去时就该想到孩子会没, 听说还是你的孩子。程元,我真是没想到你竟能心狠手辣至此!先是杀了程家大郎母子,后又因为程余氏不愿在孕期与你交欢怒起踹她,至她滑胎。这桩桩件件,你若知罪,族中还能念在同族的情分上,让你死个痛快。”
一个接着一个的罪名将程元砸懵,他拧着眉道:“他们母子俩是怪物杀的,与我有甚关系。还有我去程家是因为前一天我从程家走时程余氏叫我必须要去,说是有事与我相商。”
“不信您可以上春风楼问问,我昨夜是歇在那的,要不是以为程余氏要与我商量腹中孩子的事,我才不会回来。至于说求欢不成怒而踹她,”程元笑了声:“您听起来不觉得荒谬吗?”
他辩驳的声音落下后,周遭静悄悄的,程元心中一紧,这些人竟都以为他做的出那种灭良心的事。
随即细细回忆了下在程家的过程,倏而冷笑:“我知道了,是程余氏,是程余氏!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诓我喝下有问题的水,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
“事到如今你竟还要狡辩!”一位中年男子起身,走到程元面前,蒲扇似的大手一巴掌将他掀翻在地。
“老三。”声音不怒自威,中年男子看了眼族老,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让你死的明白。”族老唤一个人让他用托盘端了件东西出来,上面蒙了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