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昶见陆清漪已经开始梳妆打扮了,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袍子,如今她穿得已经不是陆青喆的衣服了,前几日他们托狱卒带了几身冬装来,沈文昶穿在身上宽松的很,一点儿都不合身。
沈文昶从chuáng地上取出一件紫色的棉袍,料子十分粗糙,但是颜色是狱卒买回来的衣服里面最喜庆的了,沈文昶将衣服换上,心里五味陈杂,她终于可以娶到衣衣了,只可惜,只能做一天夫妻,明日便要人头落地了。
陆夫人替女儿梳了发,又烦劳狱卒端了两盆清水,让女儿和沈文昶净了脸,如今大牢里什么胭脂都没有,没有办法给女儿上妆。
陆夫人见二人洗漱好,瞧了瞧二人的穿戴,不禁又悲从心上来,她想从衣服上剪块方布给女儿蒙上,可瞧了瞧衣服的颜色,摇了摇头,大红盖头怎么用灰的huáng的布料代替?
“如今没有红色的衣服,这盖头就免了吧,你们二人......”陆夫人哽咽地拿起帕子擦了眼泪,“你们二人,就这般拜天地吧。”
二人闻言隔着木柱互望,彼此的眸子里有情却也有悲。
陆清漪拿着自己的香罗带朝沈文昶走近,隔着木柱间缝将香罗带的一头递给沈文昶。
沈文昶连忙接住,二人一人扯着一同,以此当做红绿带。
陆清漪深吸一口气,不想让自己再流泪,明日她要救沈文昶的命,自此天人永隔,她要把她的笑颜留在沈文昶心坎上。
“文昶,准备好了吗?”陆清漪转头朝沈文昶笑道。
沈文昶瞧见陆清漪的笑愣在那里,她不禁有些恍惚,这样好看纯粹的笑容好似在书院那会儿,她的衣衣还是笑着好看。
“嗯,准备好了。”沈文昶连连点头,今生能娶到陆清漪,也算她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