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楼伸个懒腰,慢慢地踱步走着,他半眯着眼睛,十分享受晚春时节的暖阳。

迎春和姊妹们在园子里玩累了,先行告辞回来,半路上碰见这一景儿,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的父亲。

宣楼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锦袍,外穿一件净面祥云的褂子,高贵中略显慵懒之态。他步履缓慢,一直在走直线。

迎春还是头次见大老爷这样走路,有些奇怪。她一直不善与父亲交往,上前尴尬的行礼之后,便诺诺的低着头。

宣楼扫一眼迎春,转而瞟向她身后的丫鬟司棋。司棋依旧半颔首,神态无异状。

宣楼突然抬手,按住迎春发抖的肩膀。迎春吓了一跳,眼含着泪,可怜巴巴的看一眼大老爷,和他四目相对时,迎春的神态就像见了猫的耗子,她立马低下头闪躲开,随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为父欺负过你?”

“没……没有。”迎春声音剧烈颤抖。

“那你在怕什么?”宣楼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我……我……女儿惹您心烦了,求您原谅。”迎春噗通一声跪地,怕得留下眼泪。

宣楼背着手,蹙眉。他最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这女娃是他人类肉身的女儿,那他们现在也算是父女了。日后,父女之间难免相见,她见自己一次哭一次,岂非很恼人。麻烦什么的,他最讨厌。而且人一旦长大了,麻烦就更多。不如趁着她年小时教导好,日后免去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