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地望了望还在应声被骂的唐怀侠,然后目光落到了唐远游身上:血腥味重的怕是唐远游吧?
唐怀天嗤笑了一下:“你当堡主见谁都这个样子?远游长老是不一样的。”他挥挥手,“罢了,这也是我们唐门内的事,与你们无干。我就送到这儿了,二位,告辞。”
唐怀侠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个人,然而唐远游仍然在暴跳如雷地骂他怎么可以做出抢孙子这般不要脸的事情,唐怀侠数次望向门口,都没能暗示得了唐远游,最后不得不开口打断道:“国师大人和太平王世子来了。”
“不要脸!”唐远游痛斥完了这最后一句后,才意犹未尽地停住嘴,转过脸来。
唐怀侠走下殿台,对墨麒与宫九拱手道:“见过国师,见过太平王世子。”他伸手为两人引路上座,而后看了看唐远游,又看了看黏在墨麒身后的唐远道,叹气道,“贵客登门,你们二人且先退下吧。”
方才还骂的格外凶狠的唐远游,分明一副想要上前和墨麒搭话的模样,听闻此言,倒是一句话没说,依言拉着唐远道离开堡主殿了。
宫九晃了晃扇子,心道:这唐远游与唐怀侠的相处方式,怎的这般奇怪。
准确来说,唐门会有唐怀侠这样受气包似的堡主,本就已十分奇怪。
他正走着神,唐怀侠已经开口:“二位前来唐门,想必不仅是为远道而来,还有旁的事与我唐门有关。这便直说罢。”
他说话的语调倒是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坚决而果断的。同样的话,若是换做唐门任意一个冰块脸的弟子来说,大约便有逐客之感了,话里话外都是“有话快说,事情办完立刻走人”的意思。
唐怀侠却偏偏能将这话说的和风细雨,叫人听着心里半点都不会不舒服。
墨麒道:“前日,我与九……世子,在姑苏查办了一个案子。”
唐怀侠点头道:“我有所耳闻,据说还牵扯到了燕子坞里的那位。不过二位既然能来唐门,想必这案子是已经解决了。”
墨麒凝视着唐怀侠那张叫人看不出情绪的温和笑脸:“解决了,也没有解决。在姑苏行凶的凶手,我们确实已经找到了。但在那之后,我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唐怀侠摇头笑道:“看来这线索应当是与我唐门有关了。”
宫九极为不耐地一拍扶手:“莫要装傻!你这堡主之位已经做了三十年有余了,你们唐门的弟子十年前曾来过姑苏一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怀侠脸上表情不变,仍旧温声道:“按道理来说,唐门之人执行任务,除了执行任务的弟子本人,还有分发命令的堡主,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这个任务的存在,任务是完全隐秘的。故而姑苏之事,不论我唐门是否有弟子去过……恕我不能给两位一个答复。”
宫九被唐怀侠这看似温和,实则坚决的拒绝弄得无名火起:“那阳澄湖地宫内,还有你们唐门弟子械斗留下的暗器,地宫墙上更是刻着你们唐门弟子的名字,你还敢否认?”
唐怀侠拱手道:“那不知,世子所言的暗器现在何处?地宫墙上刻字可还在?”
他微微一笑:“若是世子拿不出证据,那恕在下直言,我有理由认为二位这是想要栽赃诬陷我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