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涣散的目光,强撑起精神看着她。
她绞着手,在原地扭捏了片刻,才开口:“哥哥,我要跟你说对不起。”
“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干系。”我其实并不怪她。
阿笙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我不是说这个…算了。哥哥,你能不能别去找那木头?”
我顿了顿:“你是否也觉得我该坐视不管?”
阿笙神色苦恼:“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许多事情并不如你眼中这般简单。”
我疑惑看她,她却不肯再说下去了,沉默许久,她突然抬头,眼圈发着红:“我只是不想一见到你,就要看着你去送死。”
原来也会有人在意我的死活。
我有一瞬动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可你待我,倒是比那人待我要好得多。”
阿笙有些哽咽:“那哥哥为何还要喜欢那木头呢?”
我迷茫地看着她。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因此说不太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喃喃道:“我喜欢他,也需要理由吗?”
阿笙打了个哭嗝:“当、当然了。就像我、我喜欢你,是因为当时、那么多人里面、只有你在对我笑!”
我听不太懂她的话,只想着她大抵是将我错认成了别人,神思不禁恍惚。
她吸了吸鼻子,又道:“他是不是也对你笑了,所以你才会喜欢他?”
她这句话说得很是孩子心性,我却认真想了想。
“应该不是,因为他没对我笑过。”
阿笙惊道:“他连笑都不会?”
我摇摇头:“他只是不会对我笑。”
伏清模样生得冷心冷情。
面如白玉、眉峰锐利、眸色浅淡,是个冰雪堆砌而成的美人。
冰雪自然不会有表情,所以当时我以为伏清便是如此了。
直至有日,我带了凡间的糕点回来,想给伏清尝尝,恰好遇见他与雱辛在莲花池旁站着。
雱辛平日里没犯病的时候,十分喜欢坐在莲花池边赏鱼。阆风宫位处仙庭风口处,她身子骨弱,禁不得风吹,伏清就将自己那件黑色大氅褪下,披在她身上,以免她受寒。
其实仙人哪会受寒?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雱辛身姿娇小玲珑,那件氅衣披在她身上,有大半截都拖在地上,定是脏了。
若换作是我将他的大氅弄脏,他决计不会给我好脸色瞧,然那人换成是雱辛,他非但毫无怒色,反而还微微笑着。
二人低声细语,身影相依,远观仿若一幅秀丽画卷,而我则是画师手抖晕上的脏污墨迹,自知坏了其中意境,却又难以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