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稹挑眉,“真的?”
听出他的质疑,推开他,特意提高了音量,“当然是真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什么都不怕。”
最后一字未qiáng调完,桌上的烛火突的“哔啵”一声响,在静谧的寝殿显得格外炸耳,刚刚还昂首挺胸,夸下海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惊慌失措,直往面前人的怀里钻,那模样恨不得融进他的骨血里才肯善罢甘休。
这副怂样,秦稹忍俊不禁,在他头顶重重亲了两口,低喃道,“你可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小槭躲在他怀里锁住他的脖子,不愿挪开半分,嘴硬的不得了,“我才不是……”
秦稹低笑,记起来,有件事从来没问过他,“小笨,今年几岁了?”
“嗯?”小槭愣了须臾,好奇他怎么想起会问这事,眨巴眼,如实回道,“过了二月初九,就是我十六岁生辰了。”
二月初九是初见哥那天,十六年前的那场大雪天,是温柔的哥哥把他捡了回去,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秦稹心头一动,越发懊悔,这孩子还这么小,可他之前对他做的那都是些什么事。
“二月初九,那没有几天了。”秦稹把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轻声问他,“小笨,过生辰时想要什么?”
小槭受宠若惊,上一次过生辰已是将近两年前了,如今白云苍狗,物是人非,现在平平稳稳的日子,已无他求,即使有,他有自知之明,哪敢说出来,一时语塞,“我,我……”
小傻子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几个字来,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和他相处这么久,dòng察一切的男人怎么会猜不出他那小脑瓜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