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斜拿在手里，留下淡淡浓稠印记。

明明是那么不同的人，此时此刻却像是照镜子，抬眸就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疲态和痛苦。

苏杭干了红酒抱着膝盖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有时候想想，真的不可思议。”

柏慕原轻声道：“是我不好。”

苏杭弯着眼眸但不愉悦：“你没有做错，换作是我也并不会更好，大概上帝就是要我们经受这些吧从前我总是幻想，我们可以平平淡淡的永远在一起，可现在，即便你就在我面前，我仍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柏慕原放下酒杯搂住他的肩膀微笑：“你忽然多愁善感了。”

“我本类也不是粗神经。”苏杭侧头在他肩上咬了口，而后忧郁：“不懂事时也不懂真的难受，现在懂了，就全懂了。”

柏慕原手默默用力，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尽快安排好周景的以后。”

苏杭看着空气发呆说：“其实我也没抱期望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就觉得现在也挺好的，我们就算自由了也不会去结婚是不是每天牵手，也无所谓我是爱你的，就会永远关心你，而你在我遇到不好的事情时会出现会陪伴，就足够了。”

柏慕原扶起他的脸，很认真的问：“怎么会这样想？”

苏杭扁扁嘴巴，笑道：“那天看到同学订婚，忽然觉得，我们再怎么好，不过就是以前那样而已。”

柏慕原问：“你想结婚？”

苏杭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告诉过我不要模仿异性恋的生活。”

柏慕原追问：“那你想吗？”

苏杭摇摇头倒在他腿上笑道：“你说你老了我大概明白，因为有时候我觉得我也老了。”

柏慕原轻轻握住他的手，很缓慢温柔的触碰着那白皙的指尖，轻声说：“虽然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变化，我们对生活的好奇会越来越少，但至少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每一天都是期待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