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不上多温柔、甚至有些笨拙的安慰,却让他腿上的痛感伴随着睡意,渐渐飘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何月又从梦中清醒过来,梦里的情节虚无飘渺,只有脸色残存的泪痕是真实的。
酒店落地窗前的粗布窗帘被凌晨的夜风吹起来,起起落落,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发觉是梦,便有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疲惫,迷迷糊糊又躺下睡着了。再醒来天居然已经大亮,闹钟指在了九点的位置。
睡过头了,何月暗暗叫苦。
手机闹铃明明是响过的,却不知道是被谁给关掉了,他并没有自己曾经按掉闹铃的印象。
他慌忙地洗漱了一下,抓上工作要用的东西就跑到片场。顾燃已经到了,正和导演坐在一起讨论剧本。
按理说他应该比顾燃起得更早才对,早晨的工作是最繁忙的,一整天的日程和服装都应该他来整理,谁知他直接睡过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顾燃又要对他大发雷霆。
顾燃也看见了何月,转头跟导演说了句什么,便站起身走了过来。
何月瑟缩了下肩膀,已经做好了要被挨骂的准备。
谁知顾燃竟然没有发火,表情看起来不大自然,口气居然还是好的,“要不要吃早饭?”
何月没有被骂,被一反常态的气氛弄得更加紧张,“我一会儿自己去吃就可以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