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说谎?他好想问。
她对他既没恶意,也无利用,除了最开始的错愕便再不曾释放任何恶意,可她为什么要一路带上他呢,甚至不惜跟威胁她生命的人对峙,他有什么值得的呢?
低垂了头的少年嘲讽似的扯了嘴角,他抿了口水,存在感几乎低到尘埃里。
第35章 故人归(1)
留了三日安程便准备离开,临行前她拍拍小丫鬟的肩,确定事情都安置妥当后才将箱子都搬回马车。
再出发时日头正热,小丫鬟怕她路上又饿又热,准备了好些清凉点心不说,还专门买了一坛子青梅酒,安程笑着接过,若路上不耽搁,估摸着下午晚些时候就能到了。
早上还有有些热的,安程没坐在车厢,反而有一搭没一搭和少年说着话,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说少年在听罢了,不过安程也不在意,反正早都习惯。
正午时他们已经走了约一半路程,出城后林子密了些,阴凉也到处撒下来,跟随着微风带来一丝丝凉爽的寒意,安程原本靠在马车壁栏闭目眼神,可不知是车走的稳当还是这温度日头太舒服,她竟睡了过去。
少年原本是不想管,可她身子跟着浅浅的颠簸一点一点往外倒,眼见着就要摔落马车,他猛地扯了缰绳,骏马本就温顺,见状缓缓停住,少年一跃而下,绕过来后轻轻扶住少女肩膀,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眼神却没有那么冷峻凌人。
待将她身子扶正,少年刚要收手,安程突然哼唧了声,少年身子一僵,盯着她睡颜良久才重新踏上马车。
变故是突然发生的,睡梦中的安程只听一声嘶鸣,懵懵睁开眼,冷箭就从旁侧射了过来,却不是瞄准他们,而是戳到这匹枣红色骏马的臀。
突然中箭,饶是性格再温顺的马此刻也发了狂,前蹄猛地抬高,连续在原地弹了好几下猛地往前奔去,它动作起得急,即使狠扯缰绳也无济于事。
少年目光陡然变冷,刚要翻跃上马背制住,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与之同来的,还有泛着寒光的冷剑利刃,几乎没有多想,他松开缰绳,马离了限制,带着车厢开始疾驰。
几乎颠得快晕过去,安程勉强扶住栏框,刚要掏出弓.弩,马车突然猛地一颠,整个车厢腾空翻起,安程只来得及将少年往角落里带,然后便听砰地一声,耳朵传来一阵接一阵轰鸣。
见状,身后追逐的黑衣人立刻加快脚步,安程咬牙站起,快速扯了少年进了林子去,明明日光明亮,安程觉得自己眼前发黑,心口也闷得难受,她勉强站稳,撑着树干艰难道:“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