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在凉月下独自抹过眼泪。
这轮圆月高悬了千百年,在夜深人静时见证过无数不能与人说的心酸。
可林思树不是无情的月亮,她心软,真的受不住女孩子当她的面哭,更受不住这种委委屈屈的独自饮泪。
她下意识地就想拍拍皇后的肩膀,像从前在现代安慰伤心的闺蜜齐月一样,将皇后揽入怀里,柔声细语地叫她不要难过。
叫她不要哭。
她的手都伸出去了,可又猛地定住,缓缓地将手指一节一节地蜷进拳头,生生地将那只手又抽了回来。
她能怎么安慰皇后呢?
难道她能告诉皇后这世间天大地大,不必把心思làng费在一个狗皇帝身上?
还是说她能给皇后什么承诺,答应她以后为她挡雨遮风,不叫她再流冤枉泪?
寂静的夜里,皇后轻轻啜泣的声音明明已经刻意压制,却仍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地刺在林思树心底。
她胸口中来回切换着一千字的女权主义演讲稿和八百字的反封建呼吁口号,可一腔言语憋在心里,硬是找不出一个开头。
林思树从来都不知道安慰一个哭泣的女孩子也可以这么苦涩、这么艰难。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皇后停止哭泣、窸窸窣窣地翻了几次身,然后便没了动静,似乎是安稳地睡下了。
林思树这才徐徐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地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要不是汹涌的困意突然来袭,若是林思树没有闭上眼睛,或许她能看到面朝她侧睡着的皇后娘娘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砸在皇后毫无防备的心脏上,她简直大脑停滞,整个人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