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了几秒,她拿起床头的手机跑出去找医生。
她记得今天给她做复检的那个医生正好值夜班,就在一楼的医生值班室,楼道的灯很暗,穿过楼道下楼梯时,楼梯转角处仅有的一个灯也坏了,她跑的很急,眼前的视线又黑漆漆的,就像一只看不清轮廓的手。
从转角处下去时,她踩空了,一下子重重跌在台阶上。
脚似乎扭伤了,痛的几乎没有知觉,也站不起来了。
她急的朝楼下大喊,“梁医生,梁医生——”
楼下一个病房里出来一个陪床的家属,打着呵欠说:“梁医生不在,我刚刚才找过,他去急诊室了,那边刚刚送来几个急救病人,人手不够。”
方胥点开手机,本来想打给莉姐,通讯录里却跳出来一个人,她鬼使神差就按下去,呼吸发紧。
铃声刚响了没几声,电话就被接通,“方小姐,怎么了?”
凌晨三点打过去,不会是小事,沈清火接的很快。
方胥在电话里急的语无伦次,“陆……陆忱——”
“他怎么了,你慢慢说。”
方胥眼眶发红,“他是不是生什么病了,你知道吗?”顿了顿,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话没头没尾,又红着眼补充,“他早先吃不下东西,现在又出了很多汗,而且在发抖……”
“你以为他得绝症了?”有点慵懒的声线,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意料之中的样子,“正常,熬过这段时间应该会好转。”
方胥立刻抓住重点,“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啊——算是我这位弟弟任性的代价了。”
话没说完,一个高大的漆黑影子就罩了下来。她被拦腰抱起,手机从指间滑落,顺着两边扶手的空隙做自由落体运动,摔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