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半,天边堪堪露出灰蒙蒙的时候,余棠仍旧准时醒了过来,目光扫过滴液后,无声下挪,看向了趴在床边的人。
大概是害怕碰到她刚缝线的伤口,段汀栖并没有躺在她旁边,而是蜷趴在床沿,睫毛乖乖地盖着,还不忘握了她一只手垫在脸下。
这人最近也基本没睡过几个好觉,明明金尊玉贵的,却也被陪床折腾得够呛。
有点不知道怎么还了。
余棠静静看了刚眯上的人很久,一点儿声响都没出。
昨天的挟持反水案并没有移交到市局,但是吴越知道这件事后,去了辖区的分局旁听审讯,天刚刚亮的时候才从分局派出所走出来。
又是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相关,而且这次衍生的相当离谱,还涉及到了虚无缥缈的“报仇”……吴越难得觉着有一团气梗在了心口,脸上不修边幅的胡茬儿和两颗逗也抢着往出冒,想在他脸上开一场热闹非凡的聚会。
花坛前扫垃圾的老大爷先在边上扫了几个烟头,示意了几番后,见这一脸憔悴的傻大个竟然还不挪动,索性不客气地扫了他一扫帚。
吴越跑远的思绪被大爷拉了回来,茫然地聚焦看了他一眼后,才察觉到自己是找嫌了,连忙道了个歉,半顺不拐地走了。
他把车开到附近一条卖早餐的小巷,随便叼了几个包子后,拐向了医院。
刚开到门口,他目光往右边一挪,好像看到了背着手往上瞧的段老爷子。
但是还没等他停好车过去打招呼,这个老爷子竟然一副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又装模作样地背着手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