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要看下去了。”陈宁云颤抖着说。
“您必须得看,”他身边的太监道,“这是娘娘吩咐的。”
仅仅是在沁芳阁周围游了一圈,再被带回来的程纤已经如同斗败的野狗,垂头夹尾神情惊慌。
钱云来看着她,心中的伤痕又被抚平了一层。
“本宫终于确信,仇果然是要报,而且要十倍百倍的偿还,若稍微委屈了那么一点点都不足以慰藉自己。至于吊个几天几夜的便算了,接下来我们来算算我爹的仇。”
程纤浑身一震。
钱云来走到安坤身边,伸手抚摸了一下这女孩的头发。她的声音很低,但程纤却听得极清楚。
“杀父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就要用你的女儿来偿还了。”
“钱云……”程纤哆嗦着,“你不能……她是我的命啊,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你放过她……你放过她,我给你磕头,给你磕头好不好?!”
钱云来勾起一边嘴角:“自然是不行的,一命还两命,你已经赚了。”
话音落,一个孔武的太监抽出了长刀,那刀又厚又利。
一刀挥下——人头落地!
“啊!”
程纤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钱云来一脚将安坤的头颅踢到她面前,程纤竟然恐惧得往后躲了一下。
“痛吗?”钱云来欢喜的挑眉,“这有什么,宁中去时折磨了本宫好久啊,疫病反反复复,他没日没夜的叫疼。娘……娘亲……每叫一声都是在往本宫心里捅刀子,千刀万剐凌迟之刑,本宫早就尝过了。
你看你的女儿,她死得多痛快,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这位公公可是本宫特地找的,一刀下去绝不会藕断丝连,干脆利落得很……”
陈宁云猛地吐了出来,他身后的太监帮忙拍着他的背,又叫人端来了水。
陈宁云推开了,他擦嘴时摸到了自己的脸,这才发现面上早已布满泪水。
程纤瘫软在地,呆呆的看着不远处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钱云来长长的出了口气:“一命换两命,本宫说到做到,你的命保住了。”
程纤的眼珠僵硬的朝她看去。
钱云来对小贤子使了个眼色,问:“人都找齐了吗?”
“回主子,”小贤子上前一步,“人手都齐了。”
“那便开始吧。”
古有人彘一说,即挖眼、熏耳、割舌、剁肢后,弃于茅厕腐烂而死,谓之人彘。
接下来的戏份钱云来已经没兴趣去看,她缓步走出沁芳阁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
“多久没出太阳了。”钱云来感叹。
小贤子跟在她身后:“天冷了,是这样的。”
钱云来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缩在门边的陈宁云。
“这是周轩,以后就跟着你了。以他的本事,足够当你的师傅,可以教你很多夫子们不会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