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贤子从门外走进来,“皇帝已经回宫了。”
钱云来正在看一封信,闻言只是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十五皇子和安坤公主不在。”
钱云来将手中的信一封封的扔进脚下的火盆。
“在程纤那儿吧。”
“娘娘猜得不错,”小贤子道,“贵妃如今在皇寺,外面的暗线探到,皇帝为她留了三百禁卫军,皇寺人手又众多,不好动手。”
“不好动手便算了,”钱云来终于烧完了所有的信,面前的黑灰打着旋的上升,“本宫会让她自己带着十五回来的。”
小贤子便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太后如今这样了,有名有姓的妃嫔又多在行宫,后宫无人打理,娘娘病好的事都没人报上去,咱们要去提个醒吗?”
钱云来点点头:“是要吱一声,免得皇帝将本宫当个死人,这就去准备步辇吧,想必皇帝该忙的事也差不多忙完了。”
“这就去?”
“这就去。”
皇帝看见钱云来的时候很是震惊。
“怎么,陛下没想到臣妾还能活着?”
“哦,不不不,”陈甫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仍旧瘦巴巴的人干笑了两声,“爱妃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只是看着还是体弱,这病……真全好了?”
钱云来看着皇帝:“自然是好了,若是没好,臣妾此时早是冢中枯骨,哪里还有福气来见陛下呢?”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陈甫一边敷衍着,一边感到十分苦恼,他没想到钱云来的命这样硬,染上了瘟疫都还能活着。
她活着,那局势可就和一开始预料的不一样了,钱家手握重权把守边关,既是朝廷的依仗又是陈甫的阻碍。陈甫明白钱云来绝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只要稳住了她哥哥她本身也就没什么威胁了。
“陛下一去几月,流贼退了,太后却成了这样……”钱云来一边说话,一边给太后喂药。太后近来更加浑浑噩噩,已经有些认不清人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真让臣妾不得不感叹。”
钱云来面无表情,目光幽深让陈甫看见她就觉得十分不自在。他看了瘫在床上的太后一眼,不由得皱起眉头。
陈甫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来慈宁宫,他急不可耐的想要确定太后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如今眼见为实,心便放在了肚子里,再看钱云来这个意料之外的人也有了更多的容忍。
“这些日子你照顾太后着实辛苦了。”
陈甫本想伸出手去拍拍钱云来的手背,却被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一切都是臣妾该做的,谈不上辛苦不辛苦。”
陈福苦笑一声:“丽嫔可是埋怨朕了,朕明白自己欠你良多,可前朝事务繁多你也要理解朕啊,这后宫女人间的事朕是没有多少心力来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