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云来忍不住笑:“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的,”宁中道,“治理天下是皇帝的责任,应当……”
“应当怎么样?”钱云来有意考他。
“嗯……明君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嗯,应当赏罚分明,知人善用,轻徭役赋税,修养民息,如此才是一个好皇帝。父皇没能做到,所以我将方才对娘说的话说了出去父皇会生气,父皇生气了就会杀人的。”
“前两句是……韩非子的言论,”钱云来真是惊讶不已,“皇子所已经教这个了吗,是哪位先生教的?”
宁中摇头:“是我偷看先生的书了,他看的和我们学的不一样,宁中好奇就看了一眼也只记住了一句。”
“人小鬼大,”钱云来笑道,“不过宁中还真是聪明啊,也不知道像谁。”
“像娘,”宁中道,“娘就很聪明,看很多书。”
钱云来略有些不好意思:“娘看的都是杂书,还是你聪明,这才几岁啊,已经比你父皇更贤明了,我的宁中要是当皇帝一定是个好皇帝。”
“娘,”宁中的脸都吓白了,他拉着钱云来的袖子,“不能这么说,太子和父皇都会不高兴的。”
钱云来再一次感叹这孩子的早慧和聪颖,便拍拍他的背:“好吧,不说这些了,收拾一下去皇子所吧,好好读书其他的娘会为你们办好的。”
这话简直和普天之下所有温柔的母亲一模一样,小贤子被唤进来时正好听见钱云来的话,不由得感叹——他家的主子如今也只在十五皇子面前才有这难得的温和了。
小贤子带着人将宁中送到了皇子所,留下了五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宫女太监跟着,又仔细嘱咐后才回了景仁宫。
宁中一进皇子所宁云就朝他奔来。
“十五……十五!”
“兄长。”
“今儿母妃和安坤带我去祈福,我求了个好符,你快来我给你看。”
宁中好奇的凑过去:“是什么符?”
“小安子装在盒子里了,他们都说是高僧开过光念过咒的。”
“是么?”
“是啊,来……小安子……小安子你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