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便调皮,但一向很听兄长的话,在家里也已经待了大半年了,应当放你出去了……”
卫白苏瘦了很多,他本来和卫青林有六七分相似,这大半年来被关在卫府,久不见日光,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倒是变得苍白了,若身处暗处,乍一看还真是和卫青林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二人容貌相似,只是气质天差地别。卫青林是雪中青竹,卫白苏便如凌厉长剑。
可惜这把剑的剑刃太钝,卫青林只需稍加手段便可将其收归刀鞘。
“流贼势大,皇太子又不通军阵,此次出征或有小胜绝无大胜。围追堵截方可歼灭贼寇,可一众总兵听调不听宣,更有养寇自重明哲保身之辈,若皇太子立功心切……出事是必然的……”
卫白苏轻颤一下,卫青林的水就不小心浇歪了。
“寒解,你是哥哥看着长大的,你是卫家人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要记住……我们卫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爹爹与我都知此理。
无道昏君不配为帝,国朝危在旦夕,剜肉补疮不如釜底抽薪……”
卫白苏的声音嘶哑:“你疯了……”
卫青林轻轻抬起眼,他盯着卫白苏目光平静,神情温和。
“私通嫔妃,该当何罪?”
卫白苏的手上爆起青筋,他猛的抓住卫青林的手腕:“你本可以放过她的!”
“我不能,太子也不能,”卫青林的目光忽然变得渗人,“乱世人命如草芥,权利争斗绝不能心软。你若心软了,卫家九族为你陪葬,她也是!”
“兄长……你非要如此吗?”
卫青林苍白的手按在了卫白苏的肩膀上,他在自己的兄弟耳边细语。
“痛失所爱固然痛苦,却不敌我看见她牵着你的手之万一……哥哥得不到的,弟弟也不准得到。哥哥受过的痛苦,弟弟也要一一品尝。哥哥对不起你,可你也对不起哥哥。
寒解,你的字起得真好,祛冷解寒……你猜她为什么不肯见我,又为什么……选择你呢?”
卫白苏抬头看着头顶那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因为她喜欢我。”
“或许吧,”卫青林神色漠然,“云娘虽然看似胆大妄为,可实际上最傻最天真,她太软弱了未经历过什么风浪,所以一旦遭受无法忍受的挫折,就一定会紧紧的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她很想有个家的……有两个孩子,丈夫好看又温柔,一定要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可惜,我却一而再的摧毁她的期望。”
“……你不配她爱你!”
“我的确不配,”卫青林慢慢陷入了回忆,“皇帝下旨那天,她哥哥带着她来找我……晚上下雨了,她翻墙到了我的书房。那两个傻子,连户籍路引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