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宋谭玉死活要嫁给梁渠是看上了他的相貌,那钟以宁在他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现在看来他的风度也是翩翩,同钟以宁那张生人勿近脸相比,梁渠更胜啊。
梁渠转身走向宋谭玉。
宋谭玉已然从回忆中抽离,脸上带着倦意:“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梁渠有些失落,但是同时又安慰自己她定是失去了记忆,所以才对自己不那么热络了,同时他又有些担心,宋谭玉同自己的婚事。
第7章
宋谭玉将花灯带回了宫中的住处,一直盯着花灯发呆。
丹卿走近见她如此便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有何事,你已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十几次了。”宋谭玉眼睛还是盯着花灯里面的蜡烛。
丹卿拿来一个锦盒放在宋谭玉跟前:“这是郡主你出宫后林姑娘托人送来的。”
宋谭玉随意地打开,入眼的是一对玲珑剔透,光亮如鉴的掌珠。
她确实有收藏掌珠的习惯。
林素娥很了解她。
宋谭玉本想伸出去触碰这一对掌珠,但是中指碰到的瞬间缩回了手,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将它收起来,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宋谭玉又将视线转回了花灯。
丹卿讷讷应道,拿了木雕退下了。
周遭陷入安静以后,宋谭玉还是无法解除心中的那股郁结,便提着花灯出去了。
宋谭玉回来的早,宫中的戏曲还没散,她耳边萦绕着戏伶咿咿呀呀的声音。
声音离宋谭玉越来越远,因为她来到了另一边的池塘边,拿着石子打漂。
水上映着树上装饰着小灯笼,被石子打得发皱,形成水纹一波一波漾开。
今日见到梁渠,她发现自以为已经放开了他,但是事实上却不是,她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人家那么对你,你竟然还难以忘怀。
真没用!
宋谭玉扔完了石子,靠在树干上,想着想着眼前起了氤氲。
钟以宁踏上石桥之时便看到宋谭玉在悬着小灯笼的大树下垂着眼,似乎在为什么伤神,他想起方才在朝月楼她的不告而别后大家也都散了。
灯笼的光将她拢在了中央,明月如霜,此刻静止的她,像是一幅画。
钟以宁眸子有什么动了动。
又见她突然拿起袖子抹了抹眼睛,钟以宁的眉毛跳了跳,微微蹙起了眉头。
宋谭玉抽泣的间隙看到一张手帕被递到了她的视野内,她连忙拿过来擦了擦眼睛,一抬眼有些意外:“钟以宁?”
见钟以宁看着她,宋谭玉立马自圆其说:“哎呀哎呀,眼睛好疼啊,有什么吹进我眼睛里了!”
钟以宁也不拆穿她:“那郡主可要好好看看,像有些掉进眼睛里了要致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