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不许哭。”她放冷了脸色,阴沉沉的瞪了暖冬一眼,待到暖冬的眼泪被她吓回去后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低声呵斥道,“本宫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本宫让你遇到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哭爹喊娘了吗?这清嫔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吗?你现在就开始哭,未免也太早了点吧。”
所谓话糙理不糙,齐暮秋的话虽然是说的难听了一点,但好歹让暖冬冷静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这样还差不多,齐暮秋淡淡的回道:“罢了,这次本宫念在你失态是因为担心清嫔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要记住,下不为例,同样的情况不准在出现第二次了,特别是在别人面前。暖冬,你记住,你是本宫的贴身宫女,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本宫,万一你在别人面前也像刚刚那么容易失控的话,本宫会很难做人。”
若是下次暖冬随便大哭是在皇上面前,依着皇上那不给她找麻烦就不舒服的性格,还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为了避免以后烦心,齐暮秋只能狠下心来对待暖冬。
暖冬深知齐暮秋对她严厉是想保护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暖冬抬起头来看了看清嫔,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拉住齐暮秋的袖子小声说道:“公主,奴婢也不想哭的,可你看清秋这样子,奴婢……奴婢着实是为她担忧啊,公主,你帮奴婢算算清秋吧,你看事情一向清楚,由你跟清秋分析,她一定能改变主意,从新对生活恢复希望的。”
那可说不准,彻底看破红尘的人,岂是她有心想劝就能把人劝回来的?
齐暮秋无语了,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清嫔,沉思了良久才扶额低叹道:“说到底,清嫔你就是觉得你未来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皇宫里非常悲凉,所以才不想活了是不是?”
“也不全是,臣妾……臣妾就是……就是承受不起生活的打击了,臣妾不想过现在这种做什么都身不由己的日子了。”清嫔揉了揉眼睛,神情复杂的对齐暮秋道,“公主,你是高高在上的大齐长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身边接触的人都是自己想接触的,如今所走的路也是自己想走的,你是没办法理解臣妾的心情的。”
这误会可就大了,谁跟她说她身为大齐长公主就没有任何烦恼了?齐暮秋摇头轻笑,盯着清嫔的眼睛问她:“你可曾被你亲生父亲派人暗杀过?你是否需要以一介女子之身撑起整个大齐的未来?清嫔,本宫知道你难,但是这人只要活着,谁没有难的时候?在你眼里,本宫可以算是这世上顶顶尊贵的女人了吧?可你问问暖冬,在旁人看不到的背景里,本宫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哎……得,左右今天没有外人在场,咱们就敞开心扉说说心里话吧。清嫔,你知道吗,本宫体内被皇上亲自种下了蛊虫,本宫甚至不知道本宫体内的蛊虫何时会爆发,也就是说,本宫随时都会死在皇上手里。就这样,你还觉得本宫过的幸福?还觉得本宫理解不了你的累?是,本宫的出身是比你高贵许多,然而那又怎么样呢?该受的折磨本宫并没有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