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非常气愤,他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他义兄带去见齐暮秋,因为他知道齐暮秋的处境,他不想给皇上觉得之前他义兄杀胡族使团的人,都是齐暮秋指示的。
察觉到安达的想法后,他义兄就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威胁他,逼着他带他去找齐暮秋,然而,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对付安达,安达就是咬着牙不松口。
最后,安达义兄没办法了,干脆用了最毒的计策,他在他们又一次被死士追上的时候,狠心的把安达推了出去,让他去拖住那些死士,给他留出逃跑的时间。
那几个时辰,可以算是安达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当初他从胡族一路逃到大齐的过程都比那几个时辰轻松。有那么一段时间,安达甚至想停下来认命。
可是,想到暖冬还在宫里等他回去,想到他被抓住之后,皇上很有可能会顺着他这条线,一路追查到齐暮秋身上,他又不得不咬着牙继续逃命。
“最后,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上,草民终于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安达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低笑着说道,“当时草民绝望极了,可是绝望过后,草民又觉得其实死也算是一种解脱。草民想着,反正草民脸上带着面具,只要草民跳进那个深坑里面自尽,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个坑一般人下不去,没人能通过草民找公主你的麻烦,而只要公主你没有麻烦,暖冬也就能平安喜乐。”
“所以你就跳了?”齐暮秋心里一紧,看向安达的眼神中带上了心疼,“你傻不傻?下次再遇到相同的事情,不准再做出这种蠢事。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草民那不是怕拖累公主你嘛。”安达撇了撇嘴,表情极为无辜。
齐暮秋从桌上随便拿了本书,没好气的往安达身上扔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低吼道:“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本宫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吗?你一个小小的蛊师能拖累本宫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能拖累本宫又怎么样?本宫怕那些东西吗?大不了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啊。”
“你……你说你怎么这么笨,跟了本宫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本宫最在乎的是什么吗?你给本宫好好听着,对本宫来说,你们的安全,比什么利益都重要,明白了吗?如果以后,你再面临困境,再需要在投降和自尽之间做选择,你就给本宫选择投降,好好的抱住你的小命,等着本宫去救你。”
“哦,草民记住了。”安达乖乖的点了点头,从地上把齐暮秋丢过来的那本书捡起来放回了原位。
齐暮秋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的动作,顿了顿之后,又插着腰问道:“那那本记载着胡族秘闻的书你是怎么得到的?你不是已经跟你义兄闹掰了吗?他应给不会主动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吧?”
“他是不会,可是……草民可以偷啊。”安达眨了下眼睛,冲齐暮秋小声说道,“不瞒公主你说,草民早就知道草民义兄手里有那么一本书了,这次在大齐跟他重逢后,草民一直都想把那本书拿过来献给你,可以,之前草民义兄把那本书看的太紧了,草民一直都没有碰到书的机会。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了草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