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媚大男人?”苏小淮挑眉,想到方才神将虎背熊腰的模样,忍不住接了一嘴。
阙千弈脸色一黑,剜了她一眼。
苏小淮:“咳,您继续……”
“若要出阵,就须得静心与施术者相耗。魔若受执念所扰,施术者的能力便能得增盈,反之则反。待耗到那人撑不住了,这阵法自然就开了。只不过——”阙千弈边说着,边抚了衣摆,席地而坐,说话间眸中泛出些许冷光,“为魔者,倒是难得见没有执念的。”
苏小淮想着他说的话,只觉很有道理,往往只有心存执念又存贪欲之人物,遂才会堕而化魔,而若是心里干净得什么都不在乎,那早就佛了,也不至于被人关进这个网里。只能说,这一招束魔阵真真是名副其实,正是为了魔物量身打造的东西……不过,倒还有她这样的例外。
她本是妖物,美其名曰妖精,从小吸食灵气长大,修习仙法,虽谈不上心思纯净无暇,但也不至于像魔物那般心境扭曲。她现在只不过是有一具魔族人的身躯罢了,神魂却是不为所动,想来她要想耗出去,只消倍加小心些,应当无碍。
只是……
苏小淮忍不住将目光落去了阙千弈的身上。她虽是猜他就是上衍,但见他这副模样,想必是只袭承了魔君阙千弈的记忆,便算是大半个土生土长的魔族人。既是如此,他定然会有自己的贪欲与执念——这样的话,她该怎么把他给带出去啊?
阙千弈兀自打坐着,不知眼前这人心里的弯弯道道。他只一抬眸,见她还傻呆呆地站着走神,凌厉的眉眼和缓些许,对她一扬下巴道:“坐。”
“啊?喔……”苏小淮回过神来,依他所言,在他对面抱膝坐了下来。待坐下之后,便见他闭了眼,调匀了呼吸,倒像是僧人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