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知说罢, 也不顾那三人反应, 抬步即去, 再未看苏小淮一眼。
“爷、王爷!”柴钦面上一急,旋即跟上, 随着燕行知离开了屋子。苏小淮跪立在原处,望着燕行知的背影,满心困惑。
自八年前他将她挑中以来, 他筹谋多时, 不是一直就盼着刺杀皇帝的那一日么?按理说, 夺位这般动辄掉脑袋的大事, 自然是不可草就, 加之她家王爷向来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作出这般不明智的决策, 让输给她的阿柳去行刺?
苏小淮半晌摸不着头脑。
她跟了他八年, 也撩拨了他八年,他若是对她有意, 她早该能看出来才是。可他偏偏半分情绪不显,便连动情之时, 也是万般隐忍,从不曾要她身子……
这分明是打定了主意送她上龙榻的态度, 而她也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可却不想, 她到底没能看透他。
原来, 英明如斯,他也会做这样的蠢事。
既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变卦,他只怕……是当真舍不得了。
苏小淮敛眸,怀里莫名有些饱胀的暖意。片刻,她挑唇笑开了。
只可惜——
她终究是来帮他渡劫的。
这件事,他和她之间,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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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苏小淮本想着去找柴钦商量此事,看看能否教他帮忙,把她换进宫去。却不想,还不等她动身,那柴钦便自发地遣人来寻她了。
苏小淮一路朝柴钦屋子走去,心里便盘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