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很喜欢他这副样子,别捏得可爱。
这时,苏小淮想起那司命所言,陆临渊长大后,是因为知道了弑亲仇人是同宗之人,所以才走火入魔的。是以这个症结,她要尽早解开为好。她遂摸着他的脑袋道:“方才那人是我的师弟静泽。”
听得这话,男孩微微睁大了眼睛,身体一僵,脸上多了几分疏离与戒备。
苏小淮知道他许是怕,遂将他抱在了怀里,道:“虽是同门,但我绝不会包庇他。他今日所为早已是犯了戒律。你放心,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用力,只觉怀中的男孩顿了一下,慢慢放松了下来。
“走吧。”苏小淮牵起他,正要往清云派去,却不想被他拉住了。她不解望他,只见他回头正看着那一地的遗体。
苏小淮了悟,想起来,这人世间倒是极讲究那身后事的。
她遂捻了个诀,在村外寻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将陆临渊的家人安葬,只见其父母及两个弟弟都没有逃过这死劫。
见安葬罢,陆临渊便抬头,静静地将苏小淮看着,她想了想,又问:“不拜一下吗?”
陆临渊目光一暗,应言跪下,朝那石碑磕了几个头,起身拍了拍自己脑门和膝盖上的泥,安静地站去了苏小淮的身边。
自始至终,男孩的表情都如死井深潭一般的漠然,好像那坟里躺着的是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苏小淮见此有几分差异,按理说这死了家里人,怎么说也该哭上几声才是,可眼下见他这副冷静的模样,倒竟似是个无情之人。
她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孩子许是生性薄凉。
又见陆临渊大半晌没吭过声,苏小淮遂在伸手贴着他喉咙,用法术一探,安心了几分,只道他或许只是不愿意说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