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是谁在给自己发消息。
刚才眼梢余光扫向右侧,仲野那里亮着屏幕荧光。
仲野毫不避讳,他甚至不遮挡屏幕上的备注,不介意任何人知道她和自己的牵扯。
少年挑唇冷笑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冷漠邪肆的近乎可怕,修长手指不断的编辑发送。
这个精神病连听到别的男人给她打电话都无法忍受的自虐,又怎么可能冷静自若的目睹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他无法自控的暴戾不能在这里发作,只得如同发泄怒气一般的轰炸式发消息,全是无意义的标点符号。
紧靠边上的姑娘黛眉紧蹙,娇媚明艳的面孔蔓延着困惑神色,纤手紧握薄外套的兜,手机振动好似永不会停。
初诺理解他的病,那不是仲野的错。
她只是不知道他因何发作,何时发作。
更何况最近他发病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频繁。
而且她也很怕仲野怪异的举动吸引梁锐哲的注意,只要梁锐哲往仲野手机扫一眼,就一切天下皆知了。
台上的专家还在大讲特讲一轮复习的重要性,台下尽是笔动的唰唰声。
初诺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小包,小声歉意的对梁锐哲说:“不好意思,我家里人给我发消息说有急事,我先回去了,再见。”
“很急吗?用不用我送你?”梁锐哲的目光追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关心的问着。
“不用不用。你留在这里听讲座,我先走了。”她很礼貌,尽量不打扰别人听讲座的情况下,静悄悄的离开场地。
她走出场地的同时,仲野收起手机一秒钟也不耽搁的跟出去。
台上那个老头讲话又臭又长。
他听得耳朵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