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坐下,一边冲着雁回答道。
“疼醒了,现在又晕过去了。”
雁回这么一说,雁回眼底的血色更深了,这昭小侯爷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雁回从小就看着他长大,这孩子至今已跟着他习武一十二年,雁回自己没有孩子,早已经将昭小侯爷当成了半个自己的孩子。
如今见他这样,心底如何舍得?
而章靖接下来那冷漠的一句话,更是让雁回心如刀绞。
“你按住了,一会儿要给他刮伤口上的腐肉和残留的布料碎屑,到时候还是会醒的。”
雁回侧了侧脸,掩饰了眼底逼出的泪意,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章靖拿过了那柄小匕,在红烛的火苗之上来回烧烤着,再拿过了那坛小厮取来的白酒,将白酒浇在上头。
酒是纯度很高的烧刀子,在这个时代酿造工艺很复杂,也就少数人家里会有,幸好林氏这儿藏了不少,虽然不足以完全杀菌,但是在这种没有酒精和杀菌机器的地方,也只能救急一下。
完了之后,章靖这才起手将伤口之上的腐肉割下,果然不出章靖所言,昭小侯爷再次痛醒,挣扎却被雁回死死按住,没一会儿又生生痛晕了过去,
这样数次之后,章靖终于做完了将那些腐肉完全割去,这个时候的昭小侯爷已然有些麻木了,整个身体也逐渐变得迟缓了,他虚弱的睁着眼睛,望着面前拿了针开始缝他肚子上面的血口子的章靖,有些脱力的张了张嘴,半晌之后才干涩着喉咙,用沙哑的声音对着章靖说。
“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