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竣脸更黑,更加不想说话,斜睨了一眼自己手边的那杯杏仁茶只觉得更加碍眼。

一个连续几夜睡不着的临考学子,肝火旺盛,脾气一点就炸,每日只能靠毒舌和眼神发泄,只是越压抑着反而愈发睡不着。

其实章竣并不是因为紧张,只是天才的名声背上了有些放不下,若是没有此届恩科,章竣能够保证自己顺顺利利坐上院案首的位置。

可是如今,他不能保证。

一旦有这样的压力下来,再加上章竣这些日子日夜苦读,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反而更加不容易入睡,一日日这么苦熬下来,就算是铁人也要熬坏的。

其实这种情绪上辈子的章靖也有过,天才的光环一旦带上了总会有包袱的。

章靖其实也非常能够理解,谁不是从这样轻狂的少年过来的呢?!

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自家倒霉孩子的失眠问题,否则就算不是过劳死,万一秃头了呢?到时候怎么找媳妇?!

章靖隐隐约约也知道,今日姚氏这么晚了还让自己过来一趟的缘故,恐怕也是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嫡次子。

只是姚氏显然是并没有找到章竣症结所在,只以为章竣是读书太辛苦了,科举之前没有将要考的东西学完,所以才会如此焦躁不安。

于是,姚氏便滔滔不绝、反反复复的对着章靖说道。

“这几日你怎么日日都赖在药铺里头,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药铺里头的事情有你媳妇在,你担心什么劲,你又不懂!你只消将你自己读书的事情做好便是,你是忘记了你进了府学宫就要入学初试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