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徽瑜微笑,“桃符不必多礼,我听说你们在九龙殿饮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司马攸坐在羊徽瑜旁边,说:“孩儿听闻母亲患有疾病,想到白日请安也是匆忙,于是过来探望,至于宴会,何曾与石崇都有参加,孩儿即便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羊徽瑜苦笑叹气,握着司马攸的手,一边看着他的手一边慢慢摸着,说:“你虽然是过继给了为母和景皇帝,但为母毕竟也是照顾抚养你这么多年,如今看到你这样,为母这点病也被这开心治好了。”
司马攸说:“母亲应当多注意身体,孩儿如此本是应当。”
羊徽瑜看看左右,让琉璃以外的人全部退下,接着说:“皇帝对你还好吧?自从你被迁到齐国,为母时常担心你远离朝廷将来要受到朝廷的迫害。”
司马攸苦笑说:“陛下对孩儿以礼相待,未曾感到有何针对,至于到封地齐国,孩儿也用心治理,未曾惹上是非。”
羊徽瑜闭眼叹气,“也怪文皇帝,当初指着位置说要你接任,皇帝如今虽然表面和善,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为母也听说你在齐地的事,上奏齐地租税可以自养,不需朝廷拨款,然而你毕竟年轻,却不知这样的贤明反而对你有害。”
司马攸大惊,赶紧问:“孩儿勤奋收敛,为何母亲如此说法?还望赐教。”
第81章 接近
羊徽瑜听到司马攸的说法,立刻觉得他想得太简单了,不禁更加担心。
“你能总领军事,并不是皇帝信任你,而是要看你能用这些兵将做到什么程度,若你是庸才倒也罢了,偏偏你安抚内外无可挑剔,封国治理得富庶,官吏和庶民的心又都向着你,如今太子是什么水平你不会不知道,你可还想过你这样的人对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
太子愚笨,皇帝的弟弟却英明神武,连长相都看上去像个君主的样子,除了有夺位的危险还能意味着什么?
司马攸当然马上就联想到了,如此巨大的打击让他目瞪口呆,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孩儿愚钝,只想一心为大晋努力,竟没有考虑到这些。”
羊徽瑜摇头:“你如今年轻,思虑简单也并不奇怪,为母已经和皇帝商议过了,让你留在皇宫中当个虚职,你万不可推辞。”
羊徽瑜觉得这样一来不至于让司马攸疏远朝廷,二来也不会让他继续多建功勋被人妒忌,怎么也比大权在外安全的多。
司马攸起身,又拜了一下,“让母亲担心,孩儿十分惶恐,母亲既然已有教诲安排,孩儿哪有不听命的道理。”
羊徽瑜欣慰点头,还未答话,外面千里光的声音已经传来,皇帝驾到。
司马攸和羊徽瑜听说司马炎来了,都收敛的表情,司马炎进了内殿,笑着说:“怎么侍从们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