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悦明白了,琉璃过来了就是要让司马奇护送杨芷入宫的,毕竟杨芷就住在义阳郡内,论武装论威望,司马奇安排护送杨芷更是不二人选,但是这个事情是个双刃剑,做好了大功一件,万一出了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司马奇刻意过来商讨,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夏侯悦试探着问:“夫君觉得路上会有不测?”
司马奇被说中了心事,感觉烦躁,又叹气说:“自然是这样,宫中左贵嫔胡贵嫔地位仅次皇后,她们如今年轻,遇到皇后崩殂可是天大的机会,怎会白白放过?我看就算是皇后远亲赵夫人恐怕都想着皇后早死她自己能当皇后。”
夏侯悦沉默了几秒,的确是这个道理,而且她们杀杨芷只需要招募些游侠死士就行,根本没有成本,成功了却有很大的机会继任皇后之位,为什么不下手?换做自己可能都会下手。
“若是路上遭到袭击,杨芷身亡,她们自然有机会当皇后,但是这护卫不力的罪名可是夫君来担啊。”
司马奇又喝了一口闷酒,恨恨叹气,夏侯悦知道司马奇和自己想得一样,又说:“夫君难道已经答应了?”
司马奇一脸的怨气,说:“琉璃亲自来说,那肯定是弘训太后的意思了,我能违抗吗?”
如果是皇帝派人来,司马奇倒还可以婉拒,毕竟皇帝有求于司马奇,但羊太后是司马奇的祖母辈,她派人来如果司马奇还是不答应,那就失了晚辈之礼,必然被世人唾弃,司马奇做着天底下最大的生意,比谁都看重名声。
夏侯悦虽然聪明,但也没办法在弘训太后的头上算计,只能陪司马奇喝酒解闷,司马奇喝了一杯又问:“如今琉璃已经回去复命,随行的一人已经去接杨芷,时间已不多,依你看可有妥善办法?”
夏侯悦思考了很久,忽然觉得这是打发走杨芷馨的最好机会,说:“既然已经没有余地,那就只能把杨芷安然送到皇宫,这样夫君便成为立后功臣,收益也是很多,至于路上为防不测,不如把那个徐京墨调回来由他带领卫队前去,毕竟路上随行士兵不可太多。”
本来就是皇帝依仗的郡王,平常盯着司马奇甚至嫉妒的人多了去,即便司马奇是护送皇后,但如果带上大队人马,不免别人会拿着做文章,说司马奇向皇帝示威。
“的确,最多不过百人罢了,所以我才这样担心,你说的那个徐京墨是个不错人选,他在新野周边剿灭贼军每战必胜,很有能力,我这就把他召回,不用他去北方了。”
夏侯悦一丝暗笑,只要让杨芷馨跟着徐京墨走就成了,而且这也符合杨芷馨的愿望,她自然不会推辞,接下来只要在出发前的这几天解决掉戚叶莲就可以了。
点头说:“到时候把杨芷接过来,再派个可心的女子陪同她前去,一切就妥当了。”
这种人员安排的家务事司马奇一般都懒得管,“夫人可有人选?”
夏侯悦死死盯着司马奇的脸,试探一样地说:“不如···就将那个杨芷馨派去如何?她聪明机智,必然能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