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硝继续说:“严重也是吃了太医们配制的药才严重,可见太医的无能,今日赵贵嫔尚未回茹湘殿理事,不知太子与太子妃已经陪伴弘训太后与齐王在总章观祈福了,可见她们也并不信任太医。”
原本就是羊徽瑜给了赵粲很大的信心,现在赵粲见到羊徽瑜自己都没了底要去靠祈福,心里的信心也立刻被击溃了,马上也觉得这些太医根本不靠谱,杜仲加上朱苓怕也是研制不出能百分百治愈司马炎的药,搞不好还会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提前被治死。
“那你有何办法?”
芒硝回答说:“听闻宫外之人多有去白马寺求福的,里面的僧侣念经祈福之后,真有人不治自愈,奴男觉得陛下既然已经服了药,剩下的便是命数,不如请僧侣为陛下颂德祈祷,或许陛下就能康复。”
赵粲这时候还管得了什么或许不或许,眼见司马炎吃了药没用,立刻就觉得该想别的办法了,马上让芒硝去办,下令司马炎不可再服药以免更加严重。
千里光一听就皱眉了,生病不吃药靠光祈祷,怎么都感觉不靠谱,看了蝉衣一眼,蝉衣也立刻会意,自己也觉得的确如此,于是赶紧跪拜在地。
“赵贵嫔,医者治愈病人乃是常理,祈福而自愈虽有,毕竟是少数,陛下性命不可随意寄托虚幻之事。”
赵粲马上就怒了,呵斥说:“你没见到陛下喝了药反而不如之前吗?继续喝下去如果更严重了怎么办?你就能确定朱苓能把那药加工完善?”
这谁敢担保,蝉衣马上就没话应答了,见到赵粲神情已经坚决自己又是侍从,自然应诺。
千里光见到这个场面,碍于身份更不好继续再说了。
一天下来,宫里宫外都有道士和尚在为司马炎祈福,太医监配制的药物送到了嘉福殿,都被赵粲丢弃,司马炎的病当然不会好转,赵粲只能在身边守候着,连茹湘殿也不回去了,诸多事务都由诸葛婉在维持着。
当晚,贾南风和司马衷已经回到东宫,贾南风的寝殿里,一人趁着夜色到来,钩吻向贾南风汇报,贾南风立刻到正殿迎接。
行礼过后,那人起身,正是芒硝,贾南风见到他神色喜悦谄媚,也不禁心领神会地冷笑着。
“怎么样了?”
芒硝赶紧说:“奴男的计策已经成功,几位太医嘱咐陛下不能饮食生冷,奴男哄骗赵贵嫔让陛下饮用冰水,陛下果然病情恶化了,如今陛下已经停止服药,只靠道士僧侣续命,恐怕也挺不过几日了。”
贾南风哈哈大笑,说:“赵粲那个没脑子的猪,果然到了这种时候就不行了,陛下治不好,太医们自然也不敢先为杨芷那贱人治疗,这样两人都活不了,皇位必然是太子的了,弘训太后已过六旬,等她命数到头时也不会还有太后压我一头了。”
芒硝连连附和,贾南风让他继续在嘉福殿监视。
淮清殿,竹茹走进了内殿,胡芳见到她来了,赶紧从床上下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