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把握治得好吗?”耿阳拍拍他的肩,迟疑地地问。

“试试吧。主要是我看过他的体检报告,一切指标都正常,应该是心理问题之类的,我……”穆宁直欲言又止,之后的话全都凝聚成一声叹息。

耿阳起身,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走吧,别搁这儿坐着了,上车回家。”

穆宁直嗯了一声,垂着脑袋像个游魂一样跟在耿阳身后,从耿阳手里接过粉红色的安全帽,坐上他的小电驴。

小电驴开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这是和家背道而驰的一边,穆宁直疑惑地问:“你走错道了?”

“没有,先去买个披萨回去。”

“哦。”穆宁直也没有去问,为什么现在都快凌晨了,耿阳还要去买披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席政,席政的样貌,席政的声音,席政说的过话……

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和席政握手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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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阳带着酸奶披萨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客厅还亮着一盏小灯,软黄的灯光照在沙发上,向夏小小一个,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小毯子,膝上还放着《说烦了爱》这本书,可人却早已经进入梦乡。

耿阳第一次体会到回家的时候有人等着自己,还贴心给自己留灯的感觉。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是在等待的那一方。

后来父母走了,除了妹妹身边的亲人都走了,他们就在也没有等过了。

如今换了一个位置,成为被等待的一方,这其中滋味,真是难言。

温暖却酸涩。

耿阳轻手轻脚地换鞋,将披萨放进冰箱里,然后走到沙发边,把向夏手里的书合上,放在玻璃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