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送助听器的时候没有上涨,大概是因为心里受之有愧,有负担。

而现在却为了能下厨做饭而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墨色一样的眼瞳闪着鲜活的光。

他听过有人分析在孤儿院待过的孩子,被收留的孩子在新家庭中都会出现一种讨好性人格,会将自己当作一种负担一种包袱而小心翼翼地存活着。

和寄人篱下没什么差别。

当然,要是遇到了对他们好的收养人,这些会被亲情融化,但是依旧会残留痕迹。

而没有被收养的孤儿,他们一般在十四岁就会被孤儿院推荐去就业,不准再留在孤儿院了。

耿阳停滞地目光依旧在向夏身上,他现在抱着书继续再看,只不过翻书的速度更快了些,他似乎喜欢听到翻书哗哗哗地声音。

向夏十五了,有一年不是在孤儿院待的,那去了哪儿了呢?

耿阳没有问,躺在另一个沙发上闭眼休憩了一会儿。

午饭过后,向夏主动承包了打扫厨房的家务,带着胶手套拿着钢丝球,一本正经拒绝了要来帮忙的耿阳。

“你电脑上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

耿阳愣了愣,原来向夏以为自己坐在电脑面前码字是在工作。

倒是也没说错。

随后他就被向夏推出了厨房。

耿阳低头笑了笑,回到电脑前坐下,继续加入码字的行列。

顺手定了一个时间,在下午五点半点的时候带向夏出去买些衣服,顺便买些吃的。

正午的阳光慢慢倾斜,光束里的炙热也慢慢褪去,余晖温温柔柔的,包裹了树叶,零碎的金片随着风动而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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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厨房也被向夏清理滴干干净净。

两人出门前,耿阳忽然走到厕所,抬头看了眼还抵着在厕所天花板的气球,轻轻一蹦拉到绳子,十分自觉地绑在自己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