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睡得不□□稳,轻轻地哼哼了一声,将耿阳的衣服抓得更紧了。

真的要丢掉吗?

耿阳有些动摇。

目光无处可定,纠结中看到了桌上的吃的干干净净的两碗盒饭。

他狠狠心,闭了闭眼。

他现在要支付一对老人家的医药费,两个小朋友的学费,生活过的本来就有些拮据,留下向夏就意味着要多养一个孩子。

经济压力就更大了。

耿阳心里天使和恶魔拉扯着,良心和金钱平衡着。

不对,是良心和疯掉之间选择。

只有他能看到向夏啊。

迟早会疯掉吧,最后分不清现实。

耿阳叹了一口气,将向夏单手抱起来,走到客房门前,打开许久没用的客房。

灰尘和晦涩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耿阳下一秒反手关上了客房。

改变路线,走到卧室,将被子掀开,弯腰放下向夏。

抬手握住向夏扒在衣领的手,轻轻一拉,他就松开了手。

耿阳给他盖好被子,将远处的风扇打开到一档,按下转动的键,随后抱起另一个枕头出门去穆宁直家借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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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宁直敷着面膜站在床边瞪着耿阳,嘴皮子没有动,闷闷地斥责他:“你有家不回,有床不躺,来我这里抢我的床是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