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离皇城近,时不时有官人骑马践踏农田,有时直接将田地抢夺了去,辟成草场养起了牛羊。隔壁王老汉的几亩田前不久就被抢占了……想往县里打官司,却又被县官和里正qiáng压下来。待到秋来缴税,却是无粮可卖,家里又无其他营生,这几日已愁出病了……不知我和老头子会不会摊上这样的事呢!”
老妪说着,脸上皱纹都攒到一块,眉目里带着忧戚。
安童闻言默然,见老妪愁容满面,不免又安慰了几句,还顺便给了些随身碎银,算是答谢。
老妪慌得不敢收,两人正推脱间,却听房外响起了一阵骚嚷声,似乎有五六人,骂骂咧咧的,还有马嘶声。细细探听,竟有老汉的哀求声夹杂其中。
“老头子!”老妪闻声,陡然挺直腰板,扶着墙急惶惶地站起身来。
第46章 劝谏
“婆婆小心!”见老人家急惶惶地站起来,安童有些担心,开口提醒着,见老妪执意出去探视,便上前扶着她出了门。
我在屋里侧耳听了一会儿,却听见肆意的吆喝rǔ骂声此起彼伏,似有人纵马来回奔驰,不多时又听见老汉的哀求和老妪的哭声,而后这些声音似乎都停了下来。
我心下怀疑,也有些担心,跳起身跑到门口处,却见五六名军士牵着马齐齐拜倒安童面前,当家老汉却是坐在地上抚着心口哀嚎,而老妪则搂着老汉大哭不止。再往前一瞥,老汉家的庄稼却已大片倾倒,像是被纵马踩踏过一番,东倒西歪,并不像是bào雨摧折的——刚才我们来时还未如此。
再看看那几个军士,虽然都不认识,但那身打扮不是怯薛歹吗?再看看老汉那惶急无助的模样,我似乎能猜出刚才的事了。
“下官见过安童那颜。”几个军士似是有些惧怕,用蒙语见礼道。
安童挥挥手叫他们起来,又走至老汉身边,俯下身来,说的却是汉语:“爷爷,刚才究竟出了何事?您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