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宣笑答:“没什么。一些让人茅塞顿开的话罢了。”

既然已经注定与仕途无缘,为何不专心于家事、陪伴妻儿呢?

王安庚拢着衣袖,神色恬淡,是真的不在乎仕途的样子。

四公主的丈夫却是不服,他觉得王安庚这般“淡泊名利”或许与他的出身有关,所以才不知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的艰辛与不忿。

可是细细想来,他的话却也有理。

左右到了这个地步,想走仕途也没法子。

尉宣听了进去。

就在日子刚刚有起色、元曼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时,她的父皇崩逝了。

从出发时马车横轴断裂,似乎就预示了此行不详。

尉宣已至不惑之年,元曼是嬴政最大的孩子,之比尉宣小了几岁。

他们都老了,脊背微屈、脸上生了皱纹,目光亦不再清澈。

可在最后那一刻,夫妻二人又觉得,看到的都是对方年少时的样子。

那是他们的开始。

或许爱早已埋下种子,只是公主和世家公子的骄傲拦在中央。

尉宣紧攥着她的手,红了眼眶:“元曼,若你不是公主多好……”

元曼早在外面闹起来时吞了金,这会儿腹痛如刀绞,强撑着精神看向尉宣。

“我若不是公主,又怎么能嫁给你。”

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意识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