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你心里,你师父、你三妹、梅山兄弟、哮天犬、我,谁更重要?”
女子一身绛红长裙坐在床边,挽着男人娇俏问道,阳光下的小脸白皙得透明。
“一样重。”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寸心,”他理了理她耳边的鬓发,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深深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瞳,“在妻子这个位置上,你无可替代。”
女子小嘴一扁,别过肩膀不再看他,“我还是不满意。”
……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
“小公主醒了吗?”
这个声音明明很近,在敖寸心听来却有些朦胧,是个苍老又喜悦的声音。
片刻,她溃散的意识终于渐渐聚拢,得以撑开沉重的眼皮。
在她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之前,率先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在昏暗至极的光线里低头一看,才知自己原来靠在一个人的怀里,隔着被子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
好一个厚颜无耻的老色鬼。
“放肆!”
她扭身反手一掌,正打在那人脸上,将他直打得闷哼一声,好在那人反应不慢,及时以手撑榻没有倒下。
敖寸心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杨戬,眼尾一扫,只见一个五短浑圆的光头老头儿远远立在门口呲牙捂眼,一副不忍看的样子。
敖寸心还没说话,老头儿先哎呦道:“小公主,你体内寒毒发作,人家杨戬用体温帮你驱寒,你还打他,讲不讲道理啦?”
“谁是公主了?”敖寸心自愧认错了人,正没好气。
“我说你是你就是。呀,你这小公主怎么打了人也不道歉,倒先来与我抬杠?”话是这么说,老头儿许是见风向不对,撂下话便小碎步挤着门溜了出去。
身畔仿佛还留有他身上的清冽檀香,敖寸心回头瞥了一眼已坐到桌边去的杨戬,闷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有话要问我。”
如同大多数天廷朝臣一样,他的声音里向来情绪不多。敖寸心靠在床柱上,没有回头去瞧他的神色。
问什么呢?
问自己是不是成过亲,是不是被丈夫休了,是不是像垃圾一样被遗弃在外无人相认?
“我已经不想问了。”
月色透进窗子,在并无灯烛的屋子里映下一片如银的方格。
“月下前辈是这儿的主人,算是救了我们。”
言外之意大约是提醒敖寸心该对矮胖老头儿客气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