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个人吗?”毛利兰眼神担忧地垫着脚往卫生间内望了望,有些颤巍巍地说道。

“傻瓜……这可是女厕所!”工藤新一不自然地哽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又没法陪你进去……”

“……”垫着脚张望的毛利兰望见卫生间里明晃晃地亮着灯,可不知怎么地心里还是毛毛地,耳边还隐隐约约听到谷风吹打窗子的敲打声,她本就害怕那些鬼怪之说,如今便更惧了几分,攥了攥双手望着眼前的男孩,“那你在门口唱歌给我听吧……”

“??”歪靠在石柱上的工藤新一差点儿失了重心,抹了抹额,无奈地望着鼓囊着双颊的女孩,“你……”

“你在外面唱歌好不好……”看他欲似拒绝的表情,女孩突然有些慌张起来,略带哭腔语气里带着毫无意识的撒娇口吻,下意识扯住他的袖子,“…不然我害怕……”

拗不过她的倔强,工藤新一叹息一口,无奈地看了看四周,好像并没有什么来往人……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应了她的请求。

可想而知的是,工藤新一这人唱得……毫无动听可言,扭曲的音符支离破碎地划过夜空,可即便如此,毛利兰却在他的五音不全的歌声的陪伴下慢慢平缓了呼吸,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突然变得没那么害怕了。

在她洗净双手笑呵呵地走出来的时候,工藤新一依旧双手插在兜里,看似心不在焉实际却极其认真地唱着他们彼此都熟悉的童谣,脸上晕着明显的酡红色泽,在望见她踱步前来时略带促狭地轻咳了几声。

“谢谢你,新一!”

“……走吧,回去睡觉了……”

(十一)

从那天起, 峻棘高山上的露营区内流传起了一个新的谣言: 在半夜时分,从山泉深处爬起的水鬼会唱着奇怪的摄魂歌勾络人心,凡是好奇前去探究的人都会被水鬼捉去……

不久的篝火纳凉晚会上,爱出风头的几个积极分子便有板有眼地低声诉说着最新的怪诞流言,头头是道的表情像是他们真的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一般,引得人群中一片唏嘘。

“看到没,这就是流言的开始。”工藤新一垂着半月眼嘴角抽搐着,呐呐地开了口。

“嗯……”站在一旁的毛利兰忍笑地望了望男孩的侧脸,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所以,兰,”男孩愤愤地转身过来直直地望向偷笑的女孩,嘴角戏谑地勾起,“还害怕吗?”

“不怕了!”脸颊微微发热,毛利兰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吟吟地说道,“只要新一陪着我,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