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开始,一直到1989年,中越边境上持续了十年的战争。这场战争在中国被称为“对越自卫反击战”,考验了一代又一代的军人。
袁思龙,当时不满三十五岁,新提拔的上校团长。由于十多年前他就参加过“抗美援越”的战争,对于越南的情况他很熟悉。不仅仅是熟悉那里的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更重要的是他还熟悉他的对手。当初的越共游击队中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成长为成熟的军官,而他们正是思龙当初去援助和扶持的学生。
现在,学生要来打老师了,那老师该怎么办?
所以,这次爆发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首战先锋,当仁不让的落在思龙的头上。
半年后,抗美的产假休完身体也调整好后,就积极地要求去前线,哪怕并不能到真正的前线,她也要到离思龙最近的地方。
茉莉和亲家老张夫妇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别来带这两个孩子,好解了思龙和抗美的后顾之忧。于是,老张和小醉带着袁恬回了四川老家;而茉莉带着半岁多刚刚断奶的小袁朗又回到禅达,回到她住了三十多年的那个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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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晃又是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时间到了2008年的秋天。
九十岁的孟烦了身板还很硬朗,说他九十岁了是因为他出生于1918年,比他的团长整整小了十岁,那个妖孽是生于1908年,刚好一百年前啊!
孟烦了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南天门。他一直像他的团长那样想着,山巅上缭绕不散的云雾是三千人的灵魂。
烦啦在家扫完地,就拿着菜篮子出去买菜。他身体还好,虽瘸却也用不上拐杖,他蹲在桥头下面的菜摊子边挑着小菜,却看到一辆车堵在桥头,司机在鸣着喇叭,车很引人注目,因为它半个车厢里堆满了花圈,空着的半个车厢有一张椅子和一个老头,还有两个被迫陪他坐车厢的陪同。烦啦抬起头,看见一百岁的虞啸卿。
他还是那样,一百岁了还是那么有身份。烦啦不晓得他从哪里来的,但就那些陪同看起来,他蛮有身份。
每一个花圈上都写了名字,最大也离他最近的一个,写着龙文章的名字,旁边贴了两条:我一生愧对的挚友,我必须面对的挚友。
烦啦低着头,从他的脚下走过,同时听着他正在那里急切地向他的陪同者发问:“真找不到一个人了吗?找不到一个我认识的人了吗?”
烦啦走着,脸上便泛起笑意。心想,我很想笑,我又不想笑,老头子笑起来不好看。我们都有了各自要回的家,现在我要回家做饭。
于是他与那辆车渐离渐远,他回家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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