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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懒得理他,但不能否认,在我心里,若论朋友,他是有一席之地的。

因为蛰伏心理也好,略有自卑也罢,我有大部分时间是不说话的,即便说了也很简短。

久而久之,周围人认为沉默寡言是我的个性标志,事实上……我又能和谁说呢?

母亲优柔抑郁,自我有记忆起,她的精神就不太好,但也不发疯和歇斯底里,她只是很美丽脆弱的独自坐着,透过眼神涌出满满的前尘往事。

她生活各项方面没有丝毫障碍,看起来与正常人相差无几,可只有我知道她的不正常——她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她总以为我才三四岁,或者是在她的肚子里,而后毫无预兆的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继续生活。

更甚她偶尔还会在脑子里勾勒一个幸福的泡影,想象着父亲还活着,嘴里说着他快要下班了,等他回来吃饭,诸如此类。

在这种环境下,没有压抑成疾已经很庆幸了,试问我又能和她沟通什么呢?

至于其他佣仆,他们对我也只有分内的尊敬。

领钱做事,顺理成章。

若说交心,人家不过一个职业,何必付出感情?可若说忠诚,他们是姜淮禅的手下,表忠心的对象也不该是我这个狐假虎威的养子。

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除了乾伯,其余走的走死的死。

十几年间任榕城的风雨不变,我也不变,依旧是那个踽踽独行的,瘦弱的身影。

我有一个私人秘密基地,在训练场后院的高墙上,顺着院里的树可以爬到上面,一眼望去能穿透好几个区域,甚至还能望到基地外漫无边境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