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卿,此剑乃信物 Dagger 1608 字 2024-03-16

突然间,头顶传来凄厉的长鸣,沈放一抬头,只见那白影直直下坠,跌落至前方的山涧。

这鸣叫之声宛如秦楼怨女的歌声,夹杂着婴儿般的哭泣,若是在深更半夜,倒真叫人毛骨悚然。沈放循着白影跌落的方向而去,缓了缓脚步,同时把手按在了剑上。

那是一柄极薄的窄剑,剑鞘古朴,细看还有几处锈迹,正是大名鼎鼎的惊鸿剑?

沈放拨开灌木,行至草木稀疏处,眼前豁然开朗,他已来到一处几乎水竭的山涧。环顾四周,见对面的槐树下,一体型如虎的雪白巨鸟正躺在树下一动不动。

巨鸟除了一双黢黑的眸子,通身雪白,身上没有血迹和伤口。

沈放不禁狐疑:那它是怎么会落了下来?

沈放正想进一步仔细察看,忽然被那巨鸟的爪子下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锋利的爪子正死死抓着一个木盒。

上等的降香黄檀。

沈放皱了皱眉,目光惊奇。他认得那个雕纹和形状,这种木盒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他一炷香前刚接下去找岐黄坊失窃的缘由,此时便见到一只来历不明诡异非常的巨鸟叼着这样的木盒——

这样的巧合,宛如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

尽管沈放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但是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他甚至不确定是自己太慢,还是对方的身手太快。

又是一阵风。

风起的一瞬间,一人已从树上落至沈放身上,他一手精准捏住沈放脆弱的后脖,另一只手则按住沈放惯用的右手,同时,膝弯和大腿压在沈放背上,迫使沈放单膝跪地。

沈放受到压迫,闷哼了一声,目光则自然而然落在了那人的修长纤细的手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的肌肤相触,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粗糙。这说明,那人掌中没有习武之人通常会有的手茧。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非常年轻的音色,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得意。

沈放不禁动容:他原以为这般身形未见便能制敌的轻功身法是世间罕有,除了嘲风别无他人,没想到,这当会,又遇到了一位!

“别乱动。”语声清澈,隐隐带着几分慵懒,“先前经过这林子的人是什么人?他往哪儿走?”

沈放眉头一皱,思索起了这当中的情由。

“阁下不如先把我脖子松开,这其中显然有什么误会……”

那人轻哼一声,沈放只觉得握着自己脖子的手一紧,然而他知道,该慌张的并不是自己。

男子的语调骤冷:“你知道你这样也会伤到自己吗。”因为他终于发现一柄鱼肠短剑正死死抵在他左下腹。

“险招方能制胜。”沈放无所谓道。

男子反问:“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沈放莞尔,“这鸟显然是着了嘲风的道才跌下来的,那么你要找的是嘲风,我和他非亲非故,你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