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等候了许久,小院中才终于出现了脚步声,是一个同样身穿靛青道服的长老。
他孤身前来,谢燃却莫名感觉到他就是那名涂子所说的医师,连忙为他让开位置,恭敬站立一旁看他为宋无歧把脉。
此人看上去年纪只有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比糊子和涂子兄弟二人年轻得多。然而谢燃记得涂子曾言需要师兄前来医治,他心中感叹了一下仙人驻颜有术,也不敢如何造次。
谢燃向他弯腰行礼:“长老好!”
然那人只冷淡瞧了他们一眼,随后过去为宋无歧把脉,竟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他手法专业,手指点了点宋无歧身上残余的血迹,观察嗅闻,又扒开宋无歧的眼皮查看她瞳孔形状,如此这般反复研究,确保万无一失后方才点了点头。
谢燃见状忙凑过去,问道:“长老可知是什么毒了吗?”
不痴掀了一下眼皮,冷冷看了这谢燃一眼,拿起袖中一块儿薄布擦拭手指上残余血迹。一边不急不缓地说道:“你既然拜了师,叫我师伯便是。她无事,小毒而已,一会儿会有童子来送解药。”
谢燃听完欣喜地又是一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忙道,“有劳师伯,多谢师伯前来诊断。”
说完,不痴正好也将手指擦拭干净,没再说什么话,也没再看这两人一眼,站起身便出门离去了。
此时距离他刚进门时,不过也只经历了半盏茶的功夫。谢燃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门前相送,然而不痴已经不见踪影了。
谢燃呆呆望向门口,院中空空荡荡,恍若没有人来过一般。
他坐回床前,有些无法适应这种冷淡的人情往来。
他在山下时,看到的糊涂子二位还都很活泼,只希望他们再回来时不要也变得如此清冷。
“小子在想什么?”又有人来到小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爽朗洪亮,是糊子的声音。
谢燃抬头站起身,过去问好,“师父,刚刚师伯已经来过了,他说解药稍后会送来。”
糊子顺手拉起一把梨木椅,捡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看向有些拘束的谢燃,“我知道他已经来过了,特意跟过来看看你们的。本来师弟是很喜欢你的资质,你是木系灵根也和我兄弟二人都十分吻合,没想到他竟会舍掉你,选这女娃做弟子。他这么一选,以后也就等于舍弃了一条通天大道,开始走羊肠小径。”
谢燃听出糊子话中对宋无歧的嫌弃,蹙了蹙眉,立时就想出言维护,“无歧她在武学方面造诣独到,又体质远异于常人,实不是我能比得了的,师父这话是不是说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