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则饰演词中思念远行丈夫的家妇,日日盼着战场传来消息,又害怕战场传来消息。最终战争胜而丈夫却永不归来,家妇心肠皆催折。
谢燃品尝着夷州城的小酒,想这歌舞总比后/庭花应景得多。时不时注意着门口,等小二过来搭讪。想来等自己二人离开这酒楼,郡守那边也会立刻有人收到夷州出现不明富豪的消息,即使小二自己不感兴趣,也要为到时候报备长点眼力见儿。
他一杯又一杯下口,假装自己已经渐渐醉了。
但是因为自己并非真身穿越的缘故,即使尝出来这酒的确很烈,也无法被酒精麻痹神经。
做戏的绝好机会。
谢燃半闭上眼,用余光瞟着正弹琴那个人,眼下他是台上最清闲的人。
那人没什么动静,但添水的小二却如期而至。谢燃眯着眼摇晃酒杯,想究竟是舞女还是歌女。头却转过来看向小二,似乎很是疑惑,“你怎么来了?”
小二悄悄看了宋无歧一眼,见她仍只是盯着歌舞看,又容貌昳丽,猜测她只是个花瓶,便没再理会她。拎着个空荡荡的壶,嘴里殷勤地说着,“给爷添水来了!”
谢燃眯着眼看了看便点点头,大着舌头夸奖,“周到!”其实他们上来就没喝过茶,那壶里也没水流出来。
小二见情况不错,赶紧凑过来打听谢燃家在哪里,为何会来夷州城。谢燃眯着眼睛晃了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左手猛地拍了桌子,就开始苦闷地诉苦。说自己本来是大梁中部的一个大户家里的公子,结果有一天遇上了一个神棍,神棍非要他去长明城送信,否则有血光之灾。结果自己刚到长明就遇上人家打仗了,下人就剩下对面儿这个了,幸亏遇上几个一起逃出来的照应,才算是到夷州城避避难。接下来还不知怎么办呢。
谢燃正唉声叹气,还欲假哭几嗓子演得真一点儿,小二焦头烂额劝着,突然听见楼下“啪啦”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古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谢燃晃晃悠悠凑到栏杆处看,小二也忙不急看了一眼,然后告罪一声,就飞快跑下去了。
底下那些梧桐叶挡住楼下窥伺眼神的同时,也挡住了楼上看热闹,谢燃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见那个歌女砸伤了一角儿的额头和旁边摔碎的杯子。穿白衣的舞女吓得躲到了旁边,那个男琴师倒是挡在了歌女前面。
歌女亦是一身白,鬓上别了朵精致的黑花儿。此时正满脸倔强地看着前面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