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宝璐见他这副模样,更像是在洞房花烛夜呆傻的新郎倌儿,不由得好笑:“想什么呢?”
薛让笑笑,抱着她亲了一下:“没什么。”
只是想到,上辈子他登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这空空荡荡的坤和宫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他把这皇后寝宫,布置成她喜欢的模样,可陪着他的,却只有她的牌位。
分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近些年,他回想的次数越来越少,今日却是难得格外清晰的回忆起了一次。
一夜好眠。
次日甄宝璐去了甄宝璋那儿。
甄宝璋仍旧打扮的精致无双,妆容浓艳,她晓得自己能待在这里,不用为宣平帝殉葬,是因为甄宝璐。纵使她不愿意求甄宝璐,可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只是,这时候,甄宝璋看着甄宝璐穿着一身皇后宫装踏入寝宫,便觉得刺眼。
当初她跟在萧泽身边,之后又跟了宣平帝,她无时无刻不想当上皇后的,可偏偏,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都被这甄宝璐轻而易举的得去了。目下那薛让成了皇帝,后宫没有其他妃子,独宠这甄宝璐,这是何等的福气。
甄宝璋死死捏着双手,明知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得罪她,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二人说着话,甄宝璐的意思,便是寻个由头将她送出宫,换个身份,依着她的家世容貌,还是可以好好家户人家的。
甄宝璐好不容易好心一回,甄宝璋却觉着她是存心在她面前显摆,不由得道:“你当真以为自己人人宠爱,过得很幸福吗?你娘她——”
甄宝璋刚欲开口,便见那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见他面若玄冰,她登时缄默不语。